微博ID:鳞竹 【莫毛互fo,不拆不逆。雨哥夯芼嫑停!】

【莫毛】他心中的时光


  【这篇文我自己写得也挺纠结的,不过一想到我打蛋蛋打出了求而不得,也就释然了。】
 
  【蜡像代表雨哥所追求的力量,石膏代表毛毛所向往的仁义。雨哥最后亲吻了蜡像,选择了他心中的毛毛;毛毛的石膏上,有雨哥的影子,没有雨哥的脸。其实简单说来,就是他们两个人各自选择了目标,都不愿意退步,随后分歧最后分开。本来我是想让雨哥在蜡像里藏毒的,但是想着毛毛不会因为雨哥贩毒就放弃他,所以还是算了。】
 
  【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因为任性而分手,哪怕后悔,也知道回不去了,大概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一点吧。说来还是作者任性的瞎写啊2333333】

  一开始是坚持,随后各自偏执,最后我们都陷入了迷失。
  
  
  
  时隔五年,穆玄英回到了D市,脚踩在年关将临的冬至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  
  TAXI将顾客放在了繁华街区的连锁hotel大门,离去的流畅车身拖拽出一排难闻的尾气。穆玄英抬眼一一看过显得有些陌生的街道,抿了抿唇,拖着行李箱转身。
  
  沐浴过后洗去了一身的疲乏,穆玄英甩了甩利落的齐耳短发,不理会满头满脸的潮湿水汽,把自己陷入柔软的大床里。枕头的布料吸饱了水,晕开一滩深色的水渍,穆玄英怔怔望着天花板,一时之间生出了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感。
  
  邮件的清脆提示音唤回了穆玄英的注意力,他翻了个身,怕冷地侧蜷起身体,拿住手机凑到近前,阅读那封特殊的邮件。
  
  hotel的网速不错,穆玄英几下就刷出了邮件,他一边以拇指往下滑动着阅览,一边想着明天或许该去办张电话卡,以前的早不能用了。
  
  一张刷新出来的图片猝不及防地映入穆玄英的眼帘,图中的成熟男人嘲讽地挑起眼,阴郁的目光斜向镜头,直刺入穆玄英的心脏,滋生出晦暗而苦涩的情绪。
  
  冷意麻泛到头皮,穆玄英拉着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,他摸了摸图片上男人犀利的眉眼,嘴唇无声翕合,露出个快要哭出来的笑容。
  
  
  
  知道穆玄英回国的消息,已是半个月之后了,莫雨眼皮子都未曾抬起,专注手上的工作。
  
  莫杀目不斜视,汇报了关于穆玄英的消息之后原地等待。
  
  莫雨将油溶性的平普鲁士蓝颜料加入了稍冷却后的蜡与硬脂酸里,规律有节奏地搅拌,好一阵之后认真观察,确认没有出现深淡不匀或发花之弊,才起身将把它浇入预涂有油类的模型中。
  
  深色的软布擦拭掉手指上的颜料,莫雨面对蜡像坐下,注意力一刻都不曾分散。偌大的工作室里只闻起伏有律的呼吸声。
  
  “知道了。”
  
  十数分钟的等待,凝固完成。莫雨起身将模打开,里面是已成的蜡像。
    
  低声应是,莫杀退出了房间。
  
  
  
  邀请函送来的那一刻,穆玄英没有丝毫的惊讶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他接过了精美的卡纸,用冰凉的指尖将它打开。
  
  诚邀穆玄英先生:
  
  参加1月23日,于莫家堡举办的蜡像展览,务请拨冗出席!
  
  莫杀看向穆玄英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惊诧,他将精致的礼盒放在了屋内的台桌上,垂下视线不再与对方对视,严整有礼的道别离开。
  
  发白的五指攥死了胸口的衣料,穆玄英感觉到几乎令他窒息的心凉,莫杀那个被震撼到的眼神,让他意识到了什么。嘴唇倔强地抿成了一条线,穆玄英深吸一口气,下了某个决心。
  
  
  
  这本该是个美好的夜晚。适合倚在夜风清凉的窗边,放纵紊乱的思维延伸到广袤无垠的星河浩瀚之中,全身心的放松,让自然的美好来洗涤大脑,净化心灵。
  
  热腾腾的红茶被端在手中,穆玄英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窗外的墨色璀璨中收回,啜了一口热茶,橙暖的灯光投射而下,在他的眉眼中扫出一片柔和的阴影。
  
  “少爷还有工作未完,穆先生烦请稍等片刻。”
  
  “无妨,我并不赶时间。”
  
  屋内安静了下来,只听得穆玄英饮茶的动静。莫蓉蓉陪坐在一旁,两手捏了覆盖住双腿的裙摆,神情犹豫不定。
  
  “你,要不要看看少爷的作品?”
  
  这脱口而出的征询让客厅里的两人同时一愣,穆玄英见对方也是瞪着眼有些忐忑不安的模样,露出一个带些安抚的轻笑:“荣幸之极。”
  
  跟着莫蓉蓉从第一个房间开始,穆玄英所见的是一间布置成暖色调的婴儿房。他不明所以地用眼神询问莫蓉蓉,遵循对方的指引,来到了婴儿床前。
  
  床里是一个婴儿。更准确的说,是一个蜡像做成的婴儿。裹在浅蓝色的包被里,粉嫩的小脸上弯起好梦的甜笑,安静纯真的像个天使。
  
  穆玄英后退了一步,手指有些发抖。
  
  莫蓉蓉等了他一会儿,然后带他去了下一个房间。
  
  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直至第十七个房间,穆玄英不知疲倦的参观,不愿停歇片刻。一岁,两岁,三岁,四岁,直至十七岁,每一个房间里,都有一座蜡像,他们或睡或醒,或喜或悲,或哭或笑,或是恼怒,或是羞窘,或是撒娇,他们或许表情不一,但光彩相同。
  
  这些蜡像,从幼嫩稚儿到青涩小童,接着是跳脱少年,到阳光青少年。轮廓越发姣好,眉目逐渐长开,整个人清朗如风。那个人穆玄英太过熟悉,是他每日只需抬头便可从镜中看见的面孔。
  
  十七岁的青少年蜡像半低着头,偷偷瞄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些羞怯的期待,扭捏却不造作。穆玄英看得一阵恍惚,他还记得——这是他和莫雨互相剖白心意时的场景。
  
  “莫小姐。”穆玄英握紧的拳头又松懈下来,他扭过头,“接下来的蜡像,我想一个人参观,不知道方便吗?”
  
  莫蓉蓉理解地点点头,离开前体贴的为他关上了门。
  
  静望着自己十七岁时的蜡像,那熟悉的眉眼分毫不差,穆玄英心底无言喻地涌上一阵甜蜜,又在清醒认识到现今之后变回了苦涩。忽然他想到了什么,左右张望之后将视线放在了蜡像身后的书桌上。
  
  快步走了过去,他在桌上看到了一张被细心密封的纸笺。
  
  穆玄英喜欢莫雨。
  
  潦草而剪短的七个字,穆玄英眼底有水光浮动,他摸了摸莫雨两个字,退出了房间。
  
  第十八个房间,第十九个房间,第二十个房间……一直到第二十五个房间。穆玄英从那些栩栩如生的蜡像里,看到了自己脸上不同的表情,苦闷,烦恼,欣喜,满足,幸福。他从来不知道,在莫雨的眼里,他是这般生动朝然的模样。
  
  他驻足在第二十五个房间里,心中生起了胆怯,他不敢去第二十六个房间,他很恐惧接下来会看到的蜡像。毕竟他已经离开了五年,和莫雨已经五年未见,他不敢想,接下来的自己,在莫雨心中会是何种模样。
  
  时钟在不经意间指向了零点,寓意了昨日的翻新,竖日的迎接。恍如昨日的点点滴滴夺走了穆玄英的全部心神,他记起了五年前他和莫雨分手时的决绝,如同今日他眼见莫雨为他塑造的蜡像一般,波动的情绪形成了强烈漩涡,让他连呼吸都在发疼。
  
  他推开了第二十六个房间。
  
  他推开了第二十七个房间。
  
  他推开了第二十八个房间。
  
  他推开了第二十九个房间。
  
  颓败地坐在第三十个房间门外,穆玄英像幼时那般,双臂横在膝头,脸埋在手臂上,细细地喘气。
  
  透明的液体从穆玄英的眼角滑落,凝聚在鼻尖,颤巍巍地滴下。他是个已经快要三十岁的男人了,却像是将一些本能刻入了骨髓,会因为一个叫做莫雨的人而松懈,惶惑,甚至是失控到不能自己。
  
  四个房间的蜡像他一一看过,仔细到不能更多。穆玄英惊讶的发现那些蜡像和自己的相似程度高到可怕,也因此明晰了莫杀的惊诧。
  
  看到得会是假的,听到得会是假的,说出得也会是假的,但是一个人用同一种形式表达出的爱意却永远不会虚伪,那是一份模仿不出的强烈情感。
  
  穆玄英心下恸怀,他想到了自己从来都缺少五官的男性石膏像。
  
  胡乱地抹了一把脸,穆玄英站起身,掌心贴上第三十个房间的门,迟迟不进。
  
  他知道,莫雨在里面。
  
  他还知道,第三十个蜡像,正在莫雨手下成型。
  
  实木的门板被掌心摩挲到发热,穆玄英却仍然在犹豫是否进去。
  
  屋内发出了点动静,穆玄英最终打开了门。
  
  穆玄英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莫雨跟前的蜡像,已经完成了。
  
  没有意外穆玄英地到来,莫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蜡像身上。
  
  “毛毛。”
  
  浑身的血液因为莫雨简单的两个叠字而变得冰冷,穆玄英捏死了拳头,看莫雨的手隔空描摹着蜡像的轮廓,小心翼翼。
  
  “今年的你,我完成了。”
  
  莫雨的神态越是柔和,穆玄英的心越是寒冷。
  
  “你看上去很好,我很满意。”
  
  莫雨凑到蜡像耳边,如同情人私语般的缱绻,穆玄英顿时很想冲过去,随便什么,只要能引起莫雨的注意力就好。
  
  “也只有这样的你,才会乖乖呆在我身边。”
  
  无奈而宠溺地叹息,穆玄英眼睁睁目睹莫雨吻上了蜡像的唇,稍触及离。
  
  脸上都蔓延了苍白,穆玄英哆嗦着唇,发不出半点声响,他一步步后退,狼狈地夺门而出。
  
  屋里最后重归平静,莫雨没有吝于半分目光去追逐逃离的背影,幽深的瞳孔里映出的唯一是穆玄英三十岁的蜡像。
  
  “就这样吧。”
  
  
  
  脱力地跌入床铺,穆玄英身上的颤栗依然无法平静,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莫雨亲吻蜡像时的场景。
  
  通红的眼分泌出代替了痛苦情绪的液体,穆玄英睁着眼直到天露鱼白。
  
  “就这样吧。”
  
  
  
  相爱了,我们也有可能会分开。
  
  他心中的时光,留在了曾经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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